雾里探花。

雾里探花。

佣富。

文/Rum。


起雾了。

从未有过那么厚重的雾气覆盖在赫布里底上空,虽说不列颠的气候一如既往的让人感到心烦,不过这几乎用手就能搅动的浓厚雾气也算是罕见了。

佣兵挥了挥阴沉沉的雾气,眯起眼,试图在这浓见度不足十米的大雾中寻找什么可以定位的建筑,说不定再往前走几步,他就会一头栽进河里。

可不能大意。佣兵在心中告诫自己。毕竟若是被知道不列颠之王掉进某条不知名的小河里,先不说盗贼,就算是被其他亚瑟听见,也会笑掉大牙的吧。他懊恼的抓了抓棕色软发,提着他的剑,站在路中间。四面八方都是浓厚的雾气,肺部呼入过于潮湿的空气让他觉得自己的肺泡都快炸裂了,他揉了揉胸口,顺着他唯一可见的马路牙子慢腾腾的走着。不一会,他感觉衣服都开始湿漉漉的了。该死的,他讨厌这样的感觉。他抬起头,又向四周看了看,不同的是,在灰蒙蒙的雾里,一抹红色忽隐忽现。

谢天谢地,这是他走了那么长时间终于看见了不同于灰黑色的其他颜色。

于是佣兵朝着红色的地方快步的走过去,到了近处他才发现,是被遗落在塑料桶里的一支玫瑰,花苞尚还紧裹着,正是半开的模样,叶子随着雾气的流动扑棱棱的抖动着。佣兵把花拾起来,小心翼翼的用剑剃去上面张牙舞爪的尖刺,随后用手拢了拢玫瑰花瓣,他抬头看了看花店的名字,给自己所处的位置大概的定了个位。

如果他没有朝着反方向走,也要走挺久的啊。

顺手把玫瑰的枝别进衣服里,佣兵继续朝着训练城的方向走。

真是安静的可怕,不由自主的想起了某些恐怖故事,他甩甩头把脑袋里的东西甩了出去,手却不由自主的攥紧了剑柄。雾擦过他的脸颊,裹挟着浓厚水汽的风无法脱身,反而成为了浓雾的帮凶,他看见石头道上湿漉漉的水珠,脚底踩在路上几乎都快响起啪嗒啪嗒的水声了,面前的东西影影绰绰的,像是成了平面的剪影,风从四面八方吹过来,佣兵用力晃晃头,像是抖掉露水的知更鸟。

实在是不行了。佣兵这样想着,推开一家咖啡店的门扉,走了进去。

终于能看清东西了,佣兵站在咖啡厅的玄关处,随手捏了捏麻花辫的辫尾,他挑了一个靠近壁炉的位置,觉得肺里像是积了一小洼的水,他把花抽出来,放在了桌子上,双手交叉着抵在下巴上,盯着花瓣,没由来的就想起了那个人的眼睛。

富豪的眼睛应该更浅更亮些。

他这样想着,眼前就真的好像出现了富豪的脸,永远轻微上扬的嘴角,却在战斗的时候抿紧,唇线落了下来,眉头几乎要扭成一团,看他的表情似乎永远不会允许一点差错的模样。佣兵灰紫色的眼珠转了转,又把视线瞥向了外头浓的如同棉絮似的雾,估摸着时间大约还没到十二点,这种雾在中午之前也没法散去吧,不知道莫德雷德还能不能抓他去训练了。想到这里,佣兵觉得这么大的雾也不是很糟糕的样子。

手指摩挲着玫瑰又滑又嫩的花瓣,指尖有点凉,不知道是不是沾了雾气和水珠,佣兵缩回手,盯着玫瑰还未全部展开的花蕊。耳边突然响起了歌姬在上次罗艾娜婚礼前,给他科普的知识,原本不是非常善于记忆的他却神使鬼差的记住了。——玫瑰的花语是爱情,因为它是火红色的,象征着如同火焰般热情的爱意。佣兵眨了眨眼,脑海里又不由自主的浮现起富豪的眼睛来了,红色的、象征爱情。他忍不住笑起来,嘴角止不住的上扬,虽然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笑什么,脸部的肌肉就像是抽了筋似的咧起了嘴。

爱情。

棒极了,不是吗?

那如同玫瑰一样红色的双眼,被翻搅起底部沉淀着的暗红,表面的朱红和底下的暗红反复交融,互相交织在一起,却又因为泪水晕的更淡了些,迷迷糊糊的,无法分辨界限。美得如同收藏品一般。

佣兵站了起来,把玫瑰别回衣襟之间。拎起他的圣剑,推开门又走进雾里去。

没过多久,他在这灰黑色的雾里又看见了红色,两抹红色。

于是他又快步走过去,伸出手的时候就被抓住了手腕——

你想干什么,佣兵?

富豪的声音穿过雾气,传了过来。

红色破开了雾气,富豪将他往自己这边拉了几步。

你还想偷懒到什么程度?莫德雷德要生气了。喔…?这花?你是去约会了吗?

闻言佣兵低头看了看衣襟间的花,又看了看富豪的双眸,一如既往的露出爽朗的笑容。

是啊,去约会了,先不说这个了,赶快回去吧,不然训练量要翻倍了。



…红色的不一定是花啊。

佣兵瞅着富豪的背影,咽下了这句话。

评论(1)
热度(35)
  1. 落木千山Rum。 转载了此文字  到 搞基性百万亚瑟王
    氛围很棒的ww
©Rum。 | Powered by LOFTER